碗见了底,华宁又拿了旁边放置的药碗,凑到了萧重鸾唇边,萧重鸾亦一语不发地喝了,华宁摸了摸他的额,轻声道:“还烧着。”
“冷。”萧重鸾道。
华宁调了调姿势,一手横过萧重鸾胸前,将人抱得更细密了些。萧重鸾闭上眼,华宁想抱紧他,又怕碰到萧重鸾的伤口,只好继续抓了他的手指,握在手心。
两人相依偎着,靠在冰冷墙角听悲泣雨声,淅淅沥沥。
“阿昀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有话要与我说,对不对?”
房中寂静片刻,萧重鸾依旧未睁眼,他闻着华宁散下的发中的清香,低低道:“不好吃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许多年没有吃过这样难吃的东西了。”
“阿昀……”
“药也很苦。”
“阿昀,”华宁沉下声,“不是这些话。”
萧重鸾声音冷了些,他问:“你想听我说什么?”
华宁一窒。
“我的确有很多很多问题想问你,华宁。”
萧重鸾微睁了双眼,眼底流光渐渐暗淡,他累极了,难受极了,他向来是极能忍受伤痛的,可自从华宁如他所预料地出现了,他还是难受得连一个字都不想说了。
科考之事走漏消息,是华宁助他,知晓丽妃被贬冷宫的真相,是华宁安慰他,如今身陷险境,依旧是华宁来救他。
可科考消息为何会泄漏,众人不敢言的后宫秘辛为何区区盗贼会知晓,华宁为何能让刺客对他如此优待,他从前不敢想,现在却不得不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