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页

沈幽思索片刻,道:“我先前在仓库里放了盒凝神香,有助眠之效。”

萧重鸾饮茶的动作慢了些,他垂下眼睫,眼中光芒被隐去。

按时间来看,庆嘉帝已被下蛊,施害者也将栽赃之物藏进了萧重鸾的仓库边角处,若是沈幽到库里走上一趟,说不定便会发现那蛊器。

上一世的沈幽并未在这样的时间段回府,他这段时日的特殊举动引来了变动,那他就不能让事情继续偏移轨迹。

庆嘉帝近些年已有器重他的迹象,这一次的误会虽让萧重鸾受尽苦楚,可同样也推了庆嘉帝一把,让他立下了传位于他的诏书。

“不必,”萧重鸾放下茶杯,“近日天渐凉,老毛病又犯了罢了,多添几床褥子便是。你那凝神香金贵,留待日后,自有大用途。”

毕竟在他洗清冤屈回来后的那小半年里,凝神香还真帮了他大忙。

秋分那日,萧重鸾被判流放南境,即刻启程前往南境。

华宁当日便跪在了北宣殿外,长跪不起。

直至立冬,皇城才终于传出了圣旨,召回了尚在途中的萧重鸾,还他以清白。

萧重鸾一条命去了大半条,连入宫接旨的力气也无,陷在被褥里意识朦胧,庆嘉帝来了他都不知。

易容后的沈幽混在一堆太医里,给萧重鸾诊过脉,一同聚到了隔壁房间里讨论如何医治伤痕累累疾病缠身的萧重鸾。

陆西延守在廊下,见沈幽跟着别人出门去抓药,下意识地跟了一步,喊了声:“殿下他……”

沈幽回过头来,还没说话,最前方的齐太医已头也不回地出去了,他只好给了陆西延一个安心的眼神,匆匆跟上。

入夜,陆西延仍守在屋外,抱刀正坐,忽而一阵香气传来,他精神一震,刚要抽刀,就见沈幽带了个人从门外蹑手蹑脚地进来了。

沈幽冲陆西延比了个“嘘”的手势,推了身边披着件黑披风的男人一把,陆西延皱起眉头,那人朝这边走了几步,低垂的帽檐下露出了张艳丽的脸。

“你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