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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帝打了个喷嚏。

侍卫长又从袖子里掏出了个暖壶。

新帝新奇地伸手要去翻侍卫长的衣袖。“你身上到底藏了多少东西?”

侍卫长一本正经:“十有八九是毒物。”

新帝:“……”

他收了手,将暖壶揣在怀里,喃喃:“朕讨厌落雪。”

侍卫长道:“瑞雪兆丰年,今年大雪,明年农耕便也兴盛,陛下在外,千万别说此等稚气的话。”

新帝浅浅叹口气。

两人步过梅园,到了钟宁宫前。精致华美的宫门前空无一人,大门紧闭,暗卫许是已藏到了别处。

侍卫长手扶于剑上,引着新帝缓步前行,直至二人推开大门,都未见一人现身阻拦。

可侍卫长却说了声“不好”。

新帝疑惑:“怎么?”

侍卫长道:“有血腥味!”

新帝面色一凝,二人快步前行,绕过枯藤缠绕的短廊,循着血气到了后园。雪下得更大了,几乎迷蒙了人的眼。

华宁公子承圣宠,钟宁宫建造奢侈至极,后园广大,甚至有一片碧绿的湖,湖上歇了小舟,可直达湖间小亭。

往日,庆嘉帝常与华宁泛舟至湖心亭,听华宁公子奏一首《雪月花时》。

今日,湖上琴声不复,唯有一人半卧舟上,素色袖摆卷起,露了小半截手臂出来,垂入水中,晕开了一片又一片血色。

华宁公子自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