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野抱起顾枝,把她放在沙发上,然后拿来药箱,熟练地为她消毒、上药。
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窗外,夜幕已经完全降临,城市的灯光透过肮脏的窗户玻璃,在满地狼藉的客厅里投下扭曲的光影。
帮顾枝处理完伤口后,顾野开始收拾被打翻的饭菜。
他的动作机械而精准,仿佛刚才的暴力从未发生。
但当他转身看见顾枝安静地坐在沙发上,小手紧紧抓着衣角时,某种信念在他体内碎裂了。
“枝枝,”
他轻声说,“我们会离开这里的。”
顾枝抬起头,眼睛在黑暗中异常明亮:“什么时候?”
“很快。”
顾野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被铁栏杆分割的天空,“我保证。”
“像妈妈一样?”
顾野沉默了片刻。
他想起母亲曾经寄来过一封信——寄到邻居家,简短而隐晦。
说她在一个遥远的城市,有了新的生活,但她永远想念他们。
“不一样,”
他说,“我们不会分开。”
顾枝从沙发上爬下来,走到哥哥身边,握住他的手。
两只手都很冰凉,但握在一起时,产生了一点微弱的温暖。
“好呀哥哥,无论去哪里,”
她说,“只要我们两在一起就好。”
顾野低头看着妹妹,看着她与他相似的眉眼,看着她身上与自己相同的倔强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有些事情必须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