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愕然回头,对上江屿近在咫尺的下颌线。他将书递给她,依旧没有看她。

也没有说话,转身就走,留下她抱着一本仿佛还带着他体温的书,在原地愣了许久。

这些小事,每一件单独拿出来,都可以用巧合、意外或者他一时兴起的难以捉摸来解释。

甚至可以说,他可能根本都没注意到对象是她这个“小透明”。

但次数多了,林枝心里那点微弱的火苗,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曳起来。

他真的……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吗?

如果没注意到,为什么这些“意外”总是精准地发生在她周围?

如果注意到了,那他这些行为又意味着什么?

捉弄?

还是?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被她狠狠压了下去。

别自作多情了林枝,她告诫自己。

他是江屿,是那个连校花告白都懒得抬眼的江屿。

你只是一个不起眼、甚至可能被他归类为“低级骚扰者”的同班同学。

可是,心底那份被刻意忽略的渴望,却如同遇到春雨的野草,疯狂滋长。

她开始偷偷观察他,比以前更加小心翼翼。

她发现他其实并非完全的面无表情,解出难题时,他清冷的眉眼会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。

被无聊的搭讪纠缠时,他抿紧的唇角会泄露出淡淡的不耐。

偶尔望着窗外发呆时,那双总是结着薄冰的眸子里,会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空茫。

他好像,也并不总是那么坚不可摧。

这天放学,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
林枝没带伞,站在教学楼屋檐下,看着逐渐密集的雨丝发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