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枝娘病得糊涂,许多事记不真切了……只恍惚记得,爷喂奴婢喝了药,还……给了蜜饯。”
她说到后面,声音渐低,脸颊微红,似有羞赧。
萧煜凝视着她,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伪。
片刻,他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,转开了话题:“这里的枫叶,比宫里的如何?”
宫里的?
沈枝心跳漏了一拍。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,如此不经意地提及皇宫。
她稳住心神,谨慎地回答:“奴婢见识浅薄,未曾有幸得见宫苑胜景。
只觉得此处的枫叶,热烈自在,别有野趣。”
“野趣……”
萧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目光重新投向那一片绚烂的红,不再说话。
在别院的两日,便是在这种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度过。
沈枝白日里伺候笔墨,陪伴散步,夜晚则回到自己的客院。
萧煜并未有任何越矩之举,甚至连言语都算不上亲密。
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关注,让沈枝清晰地感觉到,他们之间的关系正在发生某种质变。
离开别院那日,马车将沈枝送回“销金窟”。
临下车前,萧煜的贴身内侍递给她一个小锦盒,低声道:
“爷赏的,说是……润喉。”
回到房中,沈枝打开锦盒,里面并非金银珠宝,而是一小罐品相极佳的蜂蜜。
她握着那温润的瓷罐,站在窗前,望着楼下熙攘的街道,久久不语。
西山之行,像一场精心编织的梦。
没有挑明,没有承诺,却用行动将她拉入了一个更接近他真实世界的圈子。
这罐蜂蜜,与其说是赏赐,不如说是一个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