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光昏暗,沈枝蜷缩在床榻上,盖着厚厚的被子,只露出一张烧得通红的小脸,眉头紧蹙,呼吸急促,显然睡得极不安稳。
往日刻意维持的娇媚或清雅尽数褪去,只剩下病中的脆弱与真实。
他挥退了东家和丫鬟,独自走到床前,高大的身影在狭小的空间内更显压迫。
他静静地看了片刻,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晦暗不明。
许是感受到陌生的气息,沈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水雾朦胧中,竟看到了那张刻在心底的冷峻面容。
她以为是高烧产生的幻觉,无力地眨了眨眼,声音沙哑微弱:
“……爷?”
萧煜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,动作自然得仿佛他本就该在此处。
“病得这么重,为何不早说?”
他的声音依旧低沉,却似乎比平日少了几分冷硬。
沈枝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按住了肩膀。
“躺着。”
这时,丫鬟端着刚煎好的药怯生生地进来。
萧煜看了一眼那黑浓的药汁,伸手接过:“给我。”
丫鬟惊得几乎端不稳药碗,连忙递上,然后几乎是逃也似的退了出去。
萧煜试了试药碗的温度,尚可入口,他舀起一勺,递到沈枝唇边。
动作有些生疏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沈枝彻底愣住了,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和他手中那勺药。
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,超出了她所有精心设计的剧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