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底深处,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得意和狡黠,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,轻轻漾开一圈涟漪。

是的,这一切,几乎都在她的计划之中。

从决定彻底消失的那天起,她就知道,以daddy的能力和偏执,找到她是迟早的事。

她选择汉默史密斯,选择这个破旧却充满生活气息,能完美隐藏她的社区。

甚至“恰好”在那个社区活动中心教课,都是精心计算过的。

她知道他会出现。

她知道他看到自己住在这种地方,过着这种生活,会心疼,会悔恨,会发疯。

三年的独自挣扎,确实辛苦。那些冰冷的食物,

狭窄的房间,拮据的生活,都是真的。

她娇气的身体确实吃了不少苦头,夜里偷偷哭湿的枕头也是真的。

但这一切,也让她更加清晰地知道自己要什么。

她要他痛,要他尝遍她曾尝过的惶恐和不安。

要他放下所有高高在上的姿态和自以为是的安排,心甘情愿地回到她身边。

所以她刻意维持着冷漠,像打磨一块冰,冷得恰到好处。

既让他感受到彻骨的寒意,又不至于彻底绝望离开。

她算准了他会忍不住跟来,算准了他会租下隔壁,算准了他会日复一日试图靠近。

甚至这场病……

也有几分是她故意在夜里踢了被子,算准了伦敦这阴冷潮湿的天气会给她一点“惩罚”。

她知道自己生病时看起来有多可怜,多脆弱,足以击溃他最后那点可怜的理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