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帮你量一下,很快。”

或者,“窗台那盆绿萝有点蔫了,我帮你浇点水。”

他手里不知何时真的多了一个小喷壶。

苏枝看着他眼底那不容错辨的担忧和小心翼翼,最终总是默许地侧身,让他进来。

顾霆琛极其珍惜这来之不易的“准入权”。

他进入她狭小却整洁的公寓时,总是带着谨慎。

他动作放得极轻,尽量不打扰她的空间,目光却贪婪地捕捉着每一个细节——

书架上几本翻旧了的芭蕾舞理论书,窗台上那盆顽强活着的小绿萝,沙发上叠放整齐的毛毯……

这一切都让他心痛又怜惜。

他细致地照顾她,仿佛她还是那个需要他事事操心的小女孩。

他试好粥的温度才递给她,在她喝水时自然地伸手试她额头的温度。

夜里坚持睡在客厅那张狭窄短小的旧沙发上守着她,哪怕他高大的身材蜷缩在那里显得十分委屈难受。

苏枝大多时候是沉默的,接受着他的照顾,却很少回应。

只是偶尔,在顾霆琛想帮她整理书架却差点碰倒东西时,她会极轻地叹口气,说一句:

“我自己来。”

每当这时,顾霆琛总会立刻停手,眼神里掠过一丝做错事般的无措,然后低声说:

“好。”

这种沉默的照料持续了几天。苏枝的身体渐渐好转,脸色也红润了些许。

这天傍晚,顾霆琛照例送来晚餐。

是他在自己那边的小厨房里,对照着手机食谱,尝试了好几次才做成功的鸡汤面。

味道或许比不上大厨,却充满了笨拙的用心。

苏枝安静地吃着面,顾霆琛就坐在对面那张小小的餐桌旁,静静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