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数日,皆是如此。

苏枝甚至故意在御花园“偶遇”了萧煜两次。

一次是隔着太液池,她正由宫女陪着喂锦鲤,瞧见他远远走来,立刻摆驾转向,只留给他一个乘着软轿迤逦而去的背影。

另一次是在曲径通幽处,狭路相逢避无可避,萧煜刚抱拳行礼,唤了一声“公主”。

苏枝便用团扇半遮面,轻轻巧巧地“嗯”了一声,眼角风都没扫他一下。

径直与他擦肩而过,留下清浅的梨花香和一阵冰凉的沉默。

她做得如此刻意,连身边的宫女都察觉出异样,小心翼翼地问:

“公主,您是不是……在生萧将军的气?”

苏枝正对镜梳妆,闻言,拿起那支木簪,在指尖转了一圈,语气懒洋洋的,带着点儿娇纵:

“生气?本宫为何要生他的气?他配么?”

说罢,随手将木簪掷回妆奁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,“收起来吧,看着碍眼。”

可她越是这般,萧煜那边却越是沉得住气。

不再日日来寝殿前碰钉子,只是送去她宫中的东西却悄然变了样。

御膳房照例送来的点心里,总会混一两样北境风味的奶酥或肉脯。

她畏寒,内务府新裁的春裳里便多了几件用料格外厚实、衬着柔软风毛的披风,针脚细密,一看便知是军中所用。

就连她窗台上那盆半蔫的西府海棠,也不知被谁换成了正值花期,香气清冽的塞外墨菊。

苏枝看着这些东西,心里又酸又胀,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却又空落落地发慌。

她面上却丝毫不显,照样挑三拣四。

“这奶酥膻得很,拿去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