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前就传来八百里加急军报,北境大捷,萧煜将军率军大破狄戎,不日即将凯旋。

整个皇宫都沸腾了,只有苏枝撅着嘴,把最心爱的白玉瓷盏摔了个粉碎。

“谁要他回来?”她当时这么说,声音却哽咽。

三年前,也是在这样的春日,萧煜跪在御前请战。

她闻讯跑去,扯着他的衣袖哭得喘不上气。

“不许去!北狄人那么凶悍,你会死的!”

十五岁的苏枝,还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恐惧和眷恋。

那时萧煜已是少年将军,眉目英挺,肩背宽阔。

他单膝点地,与她平视,声音沉稳:

“枝枝,狄戎犯境,边境百姓苦不堪言。我若不去,谁来保家卫国?”

“我不管!让别人去!”

她耍着性子,眼泪珠子断线似的往下掉,“你答应过要永远护着我的,说话不算数!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,仔细替她擦脸。

那帕子上绣着歪歪扭扭的梨花,是她十岁时第一次学刺绣的“杰作”,他竟一直留着。

“我会回来的,”他承诺,眼神灼灼,“等我回来,还给枝枝带北境最美的梨花。”

“北境苦寒,哪来的梨花?”她抽噎着。

“会有的。”他笑了,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,“我保证。”

可现在呢?苏枝气哼哼地想。三年了,他一封信都没捎回来过。若不是战报时常传来,她几乎要以为他死在外面了。

“公主,起风了,回殿吧?”宫女又一次劝道。

苏枝正要说话,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。宫门方向,隐约有号角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