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,“你可以只是林枝。”

可以是那个解不出题会抿嘴的林枝,可以是那个跳舞时闪闪发光的林枝。

也可以是这个吃着路边摊,会小声抱怨吃不下的林枝。

林枝怔怔地看着他,胸腔里涌动着汹涌而陌生的潮汐。

河面的风吹得她眼睛有些发涩,一种巨大的,难以言喻的委屈和冲动突然攫住了她。
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飞快地低下头。

声音带着极轻微的哽咽,模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江屿看着那颗低下去的小脑袋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
他没再逼她,只是重新拉起她的手:

“走吧,送你回家。这次……到楼下就好。”

这一次,林枝没有挣开。

他的手心依旧温暖干燥,牢牢地包裹着她的。

两人并肩走在无人的小路上,影子在身后交叠,仿佛可以就这样一直走下去。

快到小区门口时,林枝忽然轻声开口:“江屿。”

“嗯?”

江屿低头看她。这是她今晚第一次主动叫他名字。

“谢谢。”

她说,声音很轻,却很清楚,“还有……对不起。”

谢谢你的晚餐,谢谢你的“安慰奖”,谢谢你说……我可以只是林枝。

对不起,之前对你的冷漠和防备。

江屿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,他笑起来,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傻不傻。”

送到楼下,江屿果然守信地停下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