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李德安果然带着墨菊与江南新茶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太医院的小吏,捧着抄录完整的《伤寒论》。

慕容枝亲自迎到院门口,看着那株墨菊在晨光里舒展花瓣。

黑中带紫的花色透着韧劲,竟真如她当日所言那般,有股不服输的劲儿。

“陛下说,这墨菊喜阴,让奴才特意嘱咐,摆在内廊窗边最合适。”

李德安笑着递过茶盒:

“这新茶是昨日刚到的,陛下连夜让御膳房试了水温,说用七分热的泉水冲泡最是清甜。”

慕容枝接过茶盒,指尖触到盒面的温意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
她让锦书收下东西,又给李德安递了杯热茶,轻声道:

“有劳总管替臣妾谢过陛下。”

李德安刚走,慕容枝便抱着那本补全的《伤寒论》坐在软榻上翻。

书页间夹着一张浅黄笺纸,上面是萧衍的字迹,笔锋遒劲却带着几分柔和:

“批注甚妙,朕已命太医院存档,往后宫中用药,或可参考。”

她指尖抚过笺纸上的字迹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。

午后,萧衍果然又来了。

这次他没带随从,只揣着一本地方杂记,进门便笑着说:

“今日朕可不是来‘打扰’你,是来讨教的——

上次你没看完的杂记,朕翻到一段讲药膳的,正好你懂医,帮朕看看这方子是否可行。”

慕容枝起身迎他,这次没有垂头避目,反而抬眼说了句:

“陛下请坐,臣妾这就去泡茶。”

她端来新泡的江南绿茶,茶汤清澈,飘着淡淡的兰香。

萧衍接过茶盏,喝了一口便赞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