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几日高丽进贡了些东珠,光泽倒还温润。

明日让李德安送些过来,你镶在簪上或缀在鞋上都好,免得过于素净,失了美人的体例。”

这话说得平淡,甚至带点帝王赏赐惯有的口吻。

却巧妙地避开了“补偿”或“讨好”的嫌疑 只像是忽然想起,随口一提。

且将缘由归于是“美人体例”,而非他个人的心意。

慕容枝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,闻言,眼睫又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
她自然听出这并非寻常赏赐。

东珠珍贵,他特意提起“温润”二字,像是在呼应方才那杯热茶的温度。

她并未抬头,只轻声道:“臣妾位份低微,用东珠恐不合规制……”

“朕赏的,便是规制。”

萧衍打断她,语气依旧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只是这意味并不强硬,反而像在为她撑腰,“你如今是美人,不必过于苛待自己。”

他顿了顿,视线重新落回她脸上,烛光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投下柔和的光影。

他的声音放缓了些,几乎称得上温和:

“在这宫里,安守本分是好,但也不必处处缩手缩脚,失了鲜活气儿。

朕那日……”

他话到嘴边,似乎想提那句“无事不必打扰”,但终究觉得再提无益,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,融在烛火噼啪声中。

“朕记得,你似乎颇通画艺?”

他转而问道,像是找到了一个更自然的话题:

“朕那里收着一幅前朝的《荷塘清趣图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