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枝斟酌着词句:“陛下威仪天成,臣妾……唯有恭谨侍奉。”

萧衍似乎几不可闻地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极淡,很快消散在湿润的空气里。

“慕容家的女儿,倒是谨守分寸。”

他话锋一转,忽然指向塘中一株并蒂莲:

“你看那花,开得倒是稀奇。”

慕容枝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碧波之间,确实有一茎双花,相依绽放,在霞光下宛如瑶池仙品。

她轻声道:

“并蒂莲乃祥瑞之兆,陛下洪福齐天,故有此景呈祥。”

“祥瑞……”

萧衍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目光从并蒂莲上移开,重新落回慕容枝脸上。

眸色在晚霞映照下深不见底,

“朕见过的祥瑞不少,可知其背后,多少是人为,多少是天意?”

慕容枝指尖微蜷,感觉到这话里的机锋,垂眸道:

“臣妾愚钝,只知天意浩荡,非人力可窥测。

陛下是真龙天子,所见祥瑞,自是上天感念陛下仁德所降。”

又是一阵沉默。只有流水潺潺。

忽然,一阵晚风吹过,带着塘中的水汽和凉意。

慕容枝穿着略单薄的夏衫,下意识地轻轻瑟缩了一下。

这个细微的动作并未逃过萧衍的眼睛。

他脚步顿住,解下了自己身上那件玄色外袍的云龙纹披风。

下一刻,带着帝王体温和浓郁龙涎香气的披风,落在了慕容枝的肩上。

重量突如其来,温暖也突如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