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枝换了一身稍显正式的鹅黄色宫装,依旧未施浓妆。
只在发间簪了一支陛下新赐的碧玉簪,清丽难言。
她坐在窗下,书页却久久未曾翻动一页。
当那熟悉的、沉稳的脚步声再次在院外响起时,所有宫人的心都提了起来。
“陛下驾到——!”
唱喏声比昨夜似乎更响亮了几分。
慕容枝放下书卷,起身迎至门口。
萧衍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,缓步而入。
他目光掠过殿内明显增添的陈设,最后落在躬身行礼的慕容枝身上。
“平身。”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径直走向膳桌。
晚膳早已备好,琳琅满目地摆了一桌,比昨日御赐的席面还要精致丰盛数倍。
两人落座,宫人悄无声息地布菜斟酒。
席间异常安静,只有银箸偶尔碰触碗碟的轻微声响。
萧衍用餐的姿态优雅而克制,并未多看慕容枝,也甚少开口。
慕容枝更是谨言慎行,只在他动过哪道菜后,才象征性地尝一点。
直到用餐过半,萧衍才忽然开口,问的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:
“慕容家的老侯爷,近来身体可好?”
慕容枝执箸的手微微一顿,放下筷子,恭敬回道:
“劳陛下挂心,祖父身体尚算硬朗,只是春秋时节,旧疾偶有发作。”
“嗯。”
萧衍应了一声,夹起一箸清炒时蔬,似是不经意地道:
“朕记得,他年轻时弓马极娴熟。”
“是,祖父时常提及当年随太祖皇帝征战的往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