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间也只簪了一朵不带任何珠玉修饰的粉色芍药花。
然而,即便是这般近乎刻意的朴素,也丝毫未能折损她惊人的美貌分毫。
冰肌玉骨,眉目如画,那份清艳仿佛自带光华。
让她在周遭一片刻意堆砌的富丽堂皇中,反而显得格外剔透夺目,不容忽视。
前后左右的秀女投来的目光,难免带上几分审视与不易察觉的嫉妒。
有极轻的议论声若有似无地飘来。
“瞧那身衣裳……慕容家的女儿,竟寒酸至此么?”
“嘘……小声些,御前失仪可是大罪。”
“生得那般模样,穿什么又有何要紧……”语气里混着酸意。
引路的太监目光扫过她时,亦是不易察觉地微微一怔。
随即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轻蔑,但很快又因她那过于出众的容貌而收敛,只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。
慕容枝仿若未闻未见,依旧安静站着,如同池中静立的芙蕖。
殿内极静,落针可闻。
高踞御座之上的帝王,一身玄色绣金常服,姿态淡漠地听着内监唱名。
他目光平淡地扫过殿下一张张或娇羞或紧张的面容,朱笔偶尔在名册上轻轻一点。
决定着无数人的命运,神情间却无半分波动。
仿佛眼前不是活色生香的美人,只是无关紧要的物件。
流程过半,殿内气氛愈发凝肃。
唱名太监略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京兆慕容氏女,慕容枝,上前觐见——”
慕容枝依言上前几步,至御阶下方,依足礼数深深叩首,声音清婉温顺:
“臣女慕容枝,叩见陛下,愿陛下万福金安。”
御座之上,原本有些意兴阑珊的帝王。
目光无意间掠过殿下那抹素淡的碧色时,忽地微微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