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飞机失事，我在医院躺了三个月。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你，可你呢？"

他的声音突然哽住，转身从抽屉里抓出一沓机票扔在地上。

米兰，巴黎，佛罗伦萨每一张都是她办过展的城市，日期全是她重要的展览日。

"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展厅外面，"

他扯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，呼吸急促，"看着你和那些男人谈笑风生"

林枝的视线模糊了。

她蹲下身，颤抖着捡起一张机票——

去年米兰设计周，背面用钢笔画了个小小的雪花。

那天她在庆功宴上喝多了，抱着苏媛哭诉要是他在该多好。

"你来了为什么不进去"她的眼泪砸在机票上。

周予淮突然暴怒地扫落桌上的文件：

"进去干什么？看你和新欢喝交杯酒？！"

玻璃相框摔得粉碎，露出藏在后面的照片。

林枝在米兰领奖时的侧影，她身边空着的座位上放着杯黑咖啡。

"那是我给你留的座位"

她哽咽着去捡照片，却被碎玻璃划破了手指。

鲜血滴在地毯上，周予淮的表情有一瞬痛苦。

他抓起她的手，轻轻地用手帕按住伤口："现在装什么可怜？"

林枝猛地抽回手，鲜血在丝帕上洇开一朵花：

"我装？周予淮，你知不知道我每年生日都会去第一次约会的那家餐厅？

从九点等到打烊，就因为你说过会补给我一个生日蛋糕——"

窗外炸响一道惊雷，照亮了周予淮惨白的脸。

他的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却转身走向酒柜，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。

"说这些有什么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