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枝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
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，掌心带着薄薄的汗意。

"先试试看能不能感受到光。"医生在一旁指导。

宁枝深吸一口气，缓缓眨了眨眼。

模糊的光晕在黑暗中晕染开来，像是被水洇湿的水彩画。

她试探性地抬起手，想要触碰那团光亮——

指尖碰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。

是陆砚卿的脸

一瞬间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
宁枝感觉到他屏住了呼吸，感觉到他的睫毛在她掌心轻轻颤动。

那触感太过真实，让她忍不住想要看得更清楚些。

"我我想试试睁开眼睛。"她小声请求。

覆盖在她眼上的手迟疑了片刻，终于缓缓移开。

宁枝深吸一口气，像是第一次学飞的雏鸟，小心翼翼地掀开了沉重的眼帘。

刺眼的白光让她本能地闭上眼，泪水瞬间涌出。

但就在那一瞬间的清明里，她看到了——

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
那是双极好看的眼睛，深邃如墨，此刻却盛满了疲惫与担忧。

眼下的青黑显示主人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，可那目光中的温柔却比任何星光都要明亮。

"陆砚卿？"

宁枝颤抖着唤道，不敢相信自己所见。

"嗯。"

他低低应了一声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"是我。"

宁枝再次尝试睁眼，这一次，光线不再那么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