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枝偷偷去摸腕表,却被陆砚卿轻轻地捉住了手腕。

"别看了。"

他的气息拂过宁枝的耳廓,"还剩四小时十七分钟。"

宁枝不明白陆砚卿说这个时间的意义

直到晚宴结束,她被带回陆宅新房,才从女佣口中得知,陆砚卿订了午夜飞往巴黎的机票。

"先生没说带太太一起。"

女佣为她拆头纱时欲言又止,"行李也只收了一个人的"

宁枝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,任凭发饰一件件被取下。

她早该料到这样的结局,契约婚姻本就是各取所需。

陆砚卿要的是宁家在北欧的航运线,而她,不过是交易中附带的残次品。

浴室的水声慢慢地停了。

宁枝慌忙躺下,假装入睡,陆砚卿的脚步声很轻,却在床边停了许久。

雪松的气息越来越近,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呼吸的频率。

"我知道你醒着。"

床垫微微下陷,陆砚卿坐在了床沿。

宁枝闻到了威士忌的味道,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气。

他刚才在阳台抽烟了?

"明天开始,李秘书会负责你的起居。"

他的声音比平时要更加沙哑:"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管家。"

宁枝抓紧了被角,她应该道谢的,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
陆砚卿似乎叹了口气,接着是西装摩擦的声响。

他站了起来

"陆砚卿。"

这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,宁枝感觉到对方顿住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