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得去看其他伤员。"
周医生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两人交缠的手,"而且她似乎只认你。"
帘子落下,狭小的空间里又只剩他们两人。
陆尘盯着那条湿毛巾,仿佛那是什么危险物品。
最终,他深吸一口气,用空着的那只手拧干毛巾。
动作必须快而精准——陆尘这样告诉自己。
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,苏枝的身体蜷缩在病号服里,像只受伤的小猫咪。
病号服对她来说太大了,领口歪斜着,露出锁骨和半边肩膀。
那里有一道狰狞的疤痕,像是被什么利器划伤的。
陆尘的手顿了一下,他见过各种伤口,但这道疤的位置和角度
像是自己划的。
"你到底经历了什么"
他喃喃自语,湿毛巾轻轻擦过苏枝的脖颈。
苏枝在昏睡中瑟缩了一下,但没有醒来。
随着衣领被拨开,更多伤痕显露出来——针孔、淤青、烫伤新旧交织,触目惊心。
陆尘的胸口突然涌上一股陌生的情绪,滚烫而酸涩,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这是愤怒,但不是他熟悉的那种战场上的热血沸腾,而是一种更冰冷、更沉重的东西,像是冰川下的暗流。
湿毛巾移到苏枝的手臂内侧。这里的皮肤更薄更敏感,陆尘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。
他的指尖偶尔碰到她的肌肤,那触感让他想起安全区里最后那株玫瑰——
在末日废墟中倔强绽放的花朵,花瓣柔软却带着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