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简短回答,径自走向自己的帐篷。

身后传来苏枝细声细气的解释和老张半信半疑的回应。

帐篷里,陆尘卸下装备,用冷水洗了把脸。

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,镜子里的男人眼神阴鸷。

他讨厌计划外的变数,更讨厌自己竟然会对一个菟丝花生出那么一丝欣赏?

帐篷外传来脚步声,然后是苏枝小心翼翼的声音:

"陆、陆先生老张说让我暂时住在这里"

陆尘猛地拉开帐篷帘,看见苏枝抱着一条薄毯站在月光下,更像个无家可归的小猫了。

她右脚踝的肿胀更明显了,却倔强地没有喊疼。

"那边。"

陆尘指了指帐篷角落,转身躺下行军床上,背对着她。

窸窸窣窣的声音持续了一会儿,然后是苏枝极力压抑的痛呼声。

陆尘闭了闭眼,翻身坐起,从床下拖出医药箱,重重放在地上。

"自己处理。"

苏枝惊讶地抬头,月光透过帐篷的缝隙落在她脸上,勾勒出精致的轮廓。

她慢慢挪过来,动作笨拙却认真地给自己涂药。

陆尘注意到她的手法异常精准,像是受过专业训练。

"你学过医?"

苏枝的手停顿了一下:"我妈妈是外科医生。小时候经常带我去医院。"

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"她死在第一波感染中为了保护我。"

陆尘没有接话,末日里每个人都有悲惨的故事,同情心是最奢侈的东西。

他重新躺下,听着身后轻微的呼吸声,发现自己竟然能从中判断出苏枝的位置和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