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她心口箭伤骤然剧痛,呕出的血将凤冠上的东珠染得猩红。

萧景琰闻讯赶来时,太医们正围着凤榻束手无策。

阿枝脸色比雪还要苍白,唯有唇边血迹艳得刺目。

帝王暴怒地掀翻药箱,却在触及她冰凉手指时瞬间颓然。

"传旨"他嗓音哑得不成样子,"拆了慈宁宫的梁木来烧。"

老太监吓得跪地磕头——慈宁宫梁木乃千年沉香所制,是开国太祖为发妻所植。按祖制,唯有国丧才能动用。

"朕说,拆!"

萧景琰将阿枝搂在怀中,仿佛这样就能阻止生命从她体内流逝。

宫人们惊恐地发现,帝王鬓角竟在一夜之间染了霜色。

子时三刻,异变陡生。

那株反季海棠突然枯萎,树根处露出个青铜匣子,里面静静躺着一封泛黄的信笺。

正是当年先帝写给西域和亲公主的情诗,末尾赫然写着:

"若得昭阳,此生无憾"。

萧景琰盯着"昭阳"二字,忽然想起阿枝昏迷中常哼的西域童谣。

他颤抖着抚上她锁骨处的花瓣胎记——那形状,与西域王室图腾一模一样。

阿枝在立后当日醒了。

她睁开眼时,看见萧景琰穿着大婚礼服靠在榻边,手中还攥着那封泛黄信笺。

晨光透过窗棂,为他霜白的鬓角镀上金边。

"陛下老了"她伸手去摸他眼角新添的细纹。

萧景琰红着眼眶将人扶起,亲手为她披上绣满金凤的嫁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