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三上巳节,宫中设曲水流觞宴。
阿枝穿着新制的天水碧襦裙,跪坐在白玉渠边。
萧景琰破例让她坐在御座旁,惹得群臣频频侧目。
当礼部尚书再次进谏"后宫干政"时,帝王冷笑一声,竟将阿枝绣的回文锦囊掷在案上。
"爱卿看看,这'长相守'三字可合礼制?"
满朝文武噤若寒蝉。那锦囊用的竟是明黄缎子,分明是天子才能用的颜色。
阿枝羞得无地自容,却见萧景琰在案下悄悄勾她手指。
宴至半酣,南疆进贡的红珊瑚忽然呈上。
那珊瑚通体赤红,形如连理枝,萧景琰亲手将它簪在阿枝鬓边,忽然蹙眉:
"怎么又瘦了?"
阿枝刚要答话,喉间突然涌上腥甜,她强咽下去,假装低头整理披帛,将咳血的帕子藏进袖中。
抬头时却撞上帝王幽深的目光——萧景琰分明看见了,却选择在此刻沉默。
是夜,紫宸殿传来激烈争执,值夜的宫人听见昭仪夫人带着哭腔说"不必为我如此",帝王则砸了整套青玉茶具。
拂晓时分,太医令匆匆入宫,带走了阿枝枕畔的锦帕。
五更鼓响时,萧景琰出现在太医院,白发苍苍的院正跪地颤抖:
"娘娘心脉受损,恐恐非药石可医"
帝王沉默良久,忽然抽出墙上悬着的辟疫剑。
寒光闪过,案上《黄帝内经》被劈成两半:"治不好她,太医院也不必存在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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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雨那日,阿枝在绣一件龙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