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陛下"阿枝刚出声便咳起来,喉间涌上腥甜。

萧景琰猛然惊醒,掌心立刻贴上她额头。

阿枝这才发现他指尖结了层薄茧——是连日翻阅医书磨出的痕迹。

案头堆着的《千金方》《伤寒论》全都翻得卷了边,朱批密密麻麻写满页眉。

"朕让他们换了七拨太医。"

帝王声音沙哑,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玉佩,"再不好,太医院就该换人了。"

阿枝想笑,却牵动胸口箭伤。

她忽然注意到萧景琰腰间玉带竟松了一扣——这个素来端方自持的帝王,何时有过衣冠不整的时候?

窗外传来细碎脚步声。李德全隔着屏风禀报:

"陛下,礼部又递了选秀的折子"

"烧了。"

萧景琰头也不抬,却将阿枝的手攥得更紧。

待殿内重归寂静,阿枝望着交握的十指发呆。

帝王的手修长有力,此刻却小心翼翼避开她腕上青紫的针痕。

她忽然想起那个暴雨夜,这双手是如何捏碎黑玉棋子的。

"陛下不该为我"

"看。"萧景琰突然指向窗外。

阿枝转头,看见那株反季海棠竟在雪中结了果。

朱红果实累累垂枝,像无数玲珑灯笼。

帝王从袖中取出个锦囊,倒出几粒红豆大小的种子:

"等开春种在你窗前,可好?"

红豆入掌,滚烫如泪,阿枝忽然记起故国传说——西域有种奇花,以心血浇灌方能盛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