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瞳孔骤缩,阿枝感到颈间力道一松,金链已被帝王解下。

萧景琰指腹抚过她伤痕,转身时将玉佩举到阳光下——龙纹背面的小字清晰可见。

【朕许你问一次真话】

"先帝遗训。"

萧景琰声音不轻不重,刚好让满殿宫人听见,

"见此玉如见君,持玉者可问天子一桩心事。"

太后踉跄后退,撞翻了案上药碗,褐色的汤药在青砖上漫开,像极了当年先帝呕出的血。

"好好得很!"

太后突然抓起凤印砸向阿枝,"哀家倒要看看,这贱人能得意几时!"

萧景琰旋身将阿枝护在怀里,凤印擦过他额角,砸在描金柱上迸裂一角。

满殿死寂。

阿枝看见血珠从帝王鬓角滑落,在玄色衣领上洇开暗痕。

"李德全。"

萧景琰抬手抹去血迹,语气平静得骇人,

"太后凤体违和,即日起静养慈宁宫,非诏不得出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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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枝的手指悬在萧景琰额角的伤口上方,金疮药苦涩的气息萦绕在鼻尖。

她看见帝王浓密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,方才在慈宁宫雷霆万钧的气势此刻化作眉间一道浅浅的皱痕。

"陛下"

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,"药上好了。"

萧景琰睁开眼,那双总是锐利如刀的眼睛此刻竟带着几分倦意。

他抬手握住阿枝的手腕,指腹在她掌心那道被凤印碎片划出的伤痕上轻轻摩挲。

"疼吗?"

阿枝摇头,却见萧景琰已经取过案上的白玉药盒,挑了些晶莹的药膏涂在她掌心。

凉意渗入肌肤,却抵不过心头涌上的暖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