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为他轮廓镀上金边,却照不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
"奴婢明白……"

她跪伏在地,额头触到冰冷的金砖,"陛下的心思,奴婢不该猜,也不能猜。"

萧景琰从她身边走过,带起一阵带着龙涎香的风:"进来磨墨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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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熏着沉水香,阿枝跪坐在龙案右下方的蒲团上,手执松烟墨块在端砚上画着圈。

从这个角度,她能看见萧景琰执朱笔的手指骨节分明,也能瞥见奏折上零星的"边关""军报"等字样。

"看什么?"帝王头也不抬。

阿枝手腕轻转,墨香在空气中晕开:"看陛下皱眉的样子……好看。"

朱笔在绢纸上顿出一团红痕。

萧景琰终于抬眼,却见阿枝已乖巧地垂下睫毛,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错觉。

他忽然伸手扯开她衣领,露出锁骨下新鲜的咬痕。

"疼吗?"他又问了一遍今晨的问题。

阿枝顺势将手腕递到他唇边:"陛下咬一口,不就知道了?"

萧景琰眸色转深,拇指重重碾过她唇瓣。

就在阿枝以为他会再次发作时,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"陛下!"一名侍卫跪在门外,"漠北八百里加急!"

帝王立刻松手,阿枝识趣地退到屏风后。

透过绢纱,她看见萧景琰展开军报时手背暴起的青筋。

他低声对侍卫吩咐了几句,那侍卫领命而去时,脸色煞白。

"出来。"萧景琰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
阿枝刚走到案前,就被拽着手腕按在龙椅上。

帝王的呼吸喷在她颈侧:"会写字吗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