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想和师尊撑一把伞。”
最终,玄霄撑着一柄青竹伞,玄枝紧紧挨着他走。
雨丝斜飞,玄枝发间的幽香混着水汽萦绕在玄霄的鼻尖。
“师尊,伞歪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明明就是往我这边歪了。”
“……闭嘴。”
上元灯节,满城火树银花。
玄枝被人群挤得踉跄,忽然感觉到手腕一紧,原来是玄霄将她拉至身侧,广袖一展,隔开汹涌人潮。
“跟紧。”
玄枝低头,看着师尊修长的手指紧扣自己的手腕,温度透过肌肤传来,竟比满城灯火还烫。
河边有人在放莲花灯,玄枝买了一盏,非要玄霄也写心愿。
“无聊。”
“就写一个嘛。”
玄枝将笔塞进玄霄手里,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。
玄霄沉默良久,最终在灯上落笔。
玄枝凑近想看,玄霄却已抬手将灯送入河中。
“师尊写了什么?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
后来玄枝趁玄霄打坐时偷偷去河边找,却见那盏灯早已沉入水底,唯有墨迹透过纸面隐约可见——
“愿枝枝,长欢喜。”
离城那日,人间忽然落雪。
玄枝伸手接住雪花,忽然道:
“师尊,人间说一起淋雪的人,会共白头。”
玄霄拂去玄枝发间雪粒:“修仙之人,何必在意这些。”
玄枝却不依不饶:“那师尊愿意与我共白头吗?”
风雪漫天,玄霄看着少女亮晶晶的眼睛,终是轻叹一声,摘下自己的玉簪别在她发间:
“……回去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