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柄上那截冰蓝剑穗不见了踪影,只余一段褪色的红绳在风中轻晃,像是被剜去了一部分灵魂。

"师尊。"

凌霜在殿外恭敬行礼,声音压得极低,"天权长老求见。"

玄霄眸色骤然转冷,窗棂上瞬间凝结出一层薄霜:"让他走。"

凌霜识相地低头退下,脚步声轻得如同雪落。

霜寒剑在鞘中剧烈震颤,发出嗡嗡剑鸣,似是催促。

玄霄抬手抚过剑身,冰冷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心口。

他目光不自觉地转向偏殿方向,那里窗纸上映着个单薄的身影,正低头摆弄着什么。

良久,他才淡淡道:

"去取件新衣裳给她。"声音里藏着难以察觉的柔软,"要那件新买的。"

玄枝喝完药再次醒来时,窗外的雪已经停了。

晨光透过纱窗,在案几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套崭新的衣裙,月白色的料子如同初雪般纯净,绣着细小的雪花暗纹,触手生凉却意外柔软,像是被人用灵力细细温养过。

她刚换好衣裳,就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
那声音在门前顿了顿,像是在犹豫。

"醒了?"

玄霄立在门边,霜寒剑悬在身侧,剑柄上果然空荡荡的。

晨光为玄霄镀上一层金边,却照不进那双幽深的眼眸。

他的目光如羽毛般轻轻扫过玄枝已经结痂的伤口,最后落在她发间,那里插着一支完好如初的素银簪,正是昨日被剑气震落的那支。

"今日不必练剑。"

玄霄转身时广袖微扬,带起一阵带着松香的风,

"随我去药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