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上,玄枝的木剑早已换成了灵剑"听雪",是去年生辰时师尊所赠。

剑身如冰,挥动时带起细碎的雪光,漂亮极了。

"手腕。"

玄霄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,玄枝还未来得及回头,一只微凉的手已覆上她的腕骨,带着她调整剑势。

"太急。"

他语气依旧冷淡,可玄枝却察觉到他指尖收了几分力道,自从她十四岁那年练剑伤到手腕后,师尊再未用力握过她的手腕。

藏书阁的灯亮至三更。

玄枝伏在案前,正认真誊抄剑诀,忽然眼前一暗,发现是师尊广袖一挥,熄了半室烛火。

"亥时已过。"

玄霄立在案前,眉目如画,在烛光映照下少了几分往日的冷峻。

玄枝眨了眨眼,非但没起身,反而拽住玄霄的袖角晃了晃,另一只手竖起一根手指,眼巴巴地望着他。

——再一刻钟,就一刻钟。

玄霄静默片刻,最终在案边坐下,霜寒剑横于膝上:"半刻。"

玄枝抿唇偷笑,赶忙低头继续写字,却看见师尊目光落在她发间的玉簪上…

但是玄枝却不知师尊正在沉思:

为何玄枝总是戴着的这一只发簪?下次下山后带她多去买几只…

药峰的小童抱着扫帚蹲在台阶上,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:

"你们猜昨儿谁来了?玄霄仙尊!开口就要三百年份的雪参,药长老脸都绿了。"

膳房的杂役立刻凑过来:

"这有什么稀奇?前日霜寒剑直接悬在我们灶台上,就因小师妹的午膳少了碗菌菇!"

最年轻的洒扫弟子突然笑出声:

"你们还记得去年冬狩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