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眸看着案上的茶盏,茶汤早已凉透,却一口未动。
昨夜风雪太大,他本只是想去设道结界,却在看到那小徒弟蜷缩的身影时,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。
——麻烦。
他蹙眉,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剑鞘。霜寒剑轻轻震颤,像是在偷笑。
玄枝抱着木剑,在雪地里一遍遍练着昨日学的剑式。
她的动作比往日更认真,连额角沁出细汗都不肯停下。直到——
"错了。"
清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。
玄枝一惊,木剑差点脱手。她慌忙转身,正对上玄霄那双如霜似雪的眸子。
"手腕太僵。"
他抬手,虚虚托住她的手腕,带着她重新比划了一遍剑招。
玄枝屏住呼吸,连心跳都放轻了。
师尊的手修长有力,带着淡淡的雪松气息,让她想起昨夜那抹温暖的灵力。
"继续。"
玄霄松开手,退到一旁。
玄枝红着脸点头,更加认真地练习起来。
她没看见,师尊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,霜寒剑的剑穗在风中轻轻晃动,像是在为谁打着节拍。
到了晚上,玄枝缩在寒玉床上,怀里抱着暖玉兔和剑穗,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盯着殿门看了许久,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将脸埋进被子里。
玄枝在想,师尊那样清冷的人,怎会再来陪她?
正想着,殿门突然被推开。
玄霄立在门口,雪白的衣袍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边。
他淡淡扫了一眼榻上僵住的小徒弟,抬手一挥,结界无声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