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只乌鸦站在歪斜的牌坊上,发出嘶哑的啼鸣。
沿着青石板路走去,每一步都溅起暗红的泥浆。
墙角蜷缩着几具村民的尸体——
有个妇人至死都保持着护住怀中婴孩的姿势,可那小小的襁褓早已被利爪撕得粉碎。
不远处,白发老翁仰面倒地,浑浊的双眼仍望着天空,手里紧攥着半截桃木剑。
村中央的水井边,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青壮男子,他们手中的锄头、柴刀尽数折断,显然曾拼死反抗。
最令人作呕的是那些黏腻的痕迹,暗绿色的妖兽唾液混合着碎肉,在墙面上拖出长长的污迹。
几处尚未干涸的血洼里,还漂浮着半截手指。
"仙、仙尊"身后弟子忍不住弯下腰干呕起来。
玄霄眸光一沉,神识扫过,瞬间锁定那仍在肆虐的赤瞳黑鳞的巨蟒,獠牙上还滴着鲜血。
他未等弟子出手,剑指一划,霜寒剑如流光掠出,刹那间寒气肆虐,冰凌自地面暴起,将那妖兽生生钉穿!
巨蟒嘶吼着挣扎,却在玄霄冷冽的注视下,被剑气绞碎成漫天血雾。
那妖兽垂死挣扎时,尾鞭扫过最后完好的祠堂,百年楠木轰然倒塌,扬起漫天血尘。
当剑光散去,寂静中忽然传来细微的"咔嗒"声。
玄霄剑尖轻挑,废墟下露出个地窖,存粮的陶罐碎了大半,有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正蜷在角落。
她衣衫破烂,满脸泪痕,怀中紧紧抱着一只破烂的布偶,显然是唯一的幸存者。
玄霄眸光冷淡,转身欲走。
小女孩颤抖着伸出手,攥住了玄霄雪白的衣角,留下一个刺目的血手印。
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,仙尊素来喜洁,最厌他人触碰。
可玄霄只是垂眸看她,那双如寒潭般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浅的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