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枝抬眸的瞬间,目光越过满座宾朋,径直撞进第一排那道沉静的目光里。
沈厌交叠的长腿微微调整了姿势,定制西裤在膝盖处折出了褶痕。
当沈枝俏皮地眨动左眼时,沈厌喉结几不可察地滑动了一下,唇角扬起只有她能看懂的弧度。
暮色中的校园草坪铺满碎金,香槟塔折射着晚霞。
沈枝被同学们围在中央,雪白耳垂上那对珍珠耳环随着笑声轻颤,那是沈厌今早亲手为她戴上的。
"枝枝!"
她循声回首的刹那,时间突然变得粘稠。
沈厌不知何时穿越了喧闹的人群,修长身影割开斑驳的光影。
他左手插在西装口袋,右手捏着一张泛黄的相纸,边缘已经起了毛边。
"这是"
沈枝的指尖悬在半空,认出照片里是自己十岁时。
沈厌的拇指抚过相纸右下角的时间戳,看清背面钢笔写的小字:
给阿厌,枝枝的第一幅获奖作品。
"妈妈她"
"每年生日都会寄一张你的照片给我。"
沈厌的声音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,震得她心口发麻,
"直到"
沈枝的眼泪砸在相纸上,沈厌的吻落在她颤抖的眼睑,温热的唇拭去咸涩的泪水。
当沈厌从内袋取出那枚戒指时,泰晤士河面的夕照正好穿过蓝宝。
"这是?"
"西伯利亚冻土层的蓝刚玉。"
沈厌托起她的左手,金属戒圈触到肌肤的瞬间带着他的体温,
"里面封存的是你第一次画我时用的群青颜料。"
沈枝的哽咽卡在喉咙里,她想起那个雨夜,自己在故意让沈厌教她画画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