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枝指甲掐进掌心,"再快些!"
沈园主楼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,意大利进口的大门虚掩着。
沈枝踩着没来及换的拖鞋冲进客厅,羊皮底鞋跟沾上地毯暗红血渍的瞬间,她看见了沙发上的沈厌。
这个在金融圈翻手为云的男人此刻苍白得像尊大理石雕像,左手悬在沙发边缘,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。
茶几上的刀上面还有血渍,旁边放着沈氏集团的公章和瑞士银行密钥。
"沈厌!"
沈枝跪倒在地去按他颈动脉,珍珠项链崩断滚落一地。
指尖触到微弱脉搏时,沈枝抖着手按下腕表上的紧急呼叫键,这是沈厌去年给她的生日礼物,直连沈家私人医疗团队。
当直升机旋翼声划破雨夜时,沈枝才看清那封压在枪下的信。羊皮纸上沈厌的字迹力透纸背:
【枝枝:
你母亲遇难那日,本该死在车里的人是我。
林家的子弹穿透挡风玻璃时,是她调转方向盘用驾驶座挡住了致命一击。
这二十年,沈氏每扩张一寸版图,林家就坍塌一角。
现在轮到林振业在监狱里"被自杀"了,我也该去向你母亲赔罪。
保险柜里有林氏所有罪证,够你坐稳董事会。
瑞士银行的资产已转入你名下,足够你奢侈的活几辈子。
——沈厌】
"你休想"
沈枝将信纸揉碎在掌心,
"沈氏的江山是你打下的,要守也得你自己来守!"
三天后,协和医院病房。
沈厌睁开眼时,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响彻走廊。
沈枝正用电脑签文件,听到动静头也不抬:
"小叔叔终于舍得醒了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