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疏寒就坐在那里,姿态沉静,目光却如同实质般落在她身上,从她拿起餐具开始,就未曾移开。

那目光并非严厉,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专注,仿佛在确认着什么,又仿佛只是单纯地、不容置疑地将江枝纳入自己的视野中心。

温枝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,她努力过了,真的只吃了那么小小的两口,胃里就传来熟悉的饱胀感,甚至带着一丝隐隐的抗拒。

她小巧的鼻尖微微皱起,淡粉色的唇瓣也抿得紧紧的,透着一股孩子气的委屈和力不从心。

她乖顺地放下勺子,银勺碰到碗沿发出极轻微的一声“叮”,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她垂下眼帘,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无奈,像只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却又无能为力的小猫咪,只能乖乖地等待主人的反应。

那副模样,既脆弱得让人心疼,又漂亮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,纤细的身形在宽大的餐椅里更显得楚楚可怜。

谢疏寒的眸光沉静依旧,只是在她放下勺子的瞬间,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。

他看着她碗里几乎未动的食物,又看了看她微微低垂、写满不安的小脸,没有立刻说话。

温枝的眼泪来得毫无征兆,像断了线的珍珠,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,瞬间浸湿了浓密的睫毛,顺着瓷白细腻的脸颊滑落,在下巴处汇聚,滴在她紧紧攥着衣角的手背上。

那无声的哭泣,比任何嚎啕都更让人揪心,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委屈和无助。

谢疏寒的心像是被那滚烫的泪珠狠狠烫了一下,所有的坚持和那点不易察觉的焦急瞬间溃不成军。

他沉沉地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揉碎了无奈和满满的心疼。

他站起身,绕过餐桌,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地将椅子上那小小的一团拥入怀中。

“乖乖,”

谢疏寒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种近乎哄慰的温柔,大手小心翼翼地拍抚着她单薄得似乎一碰即碎的后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