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想帮孩子掖被角,却在碰到被沿时顿时,温岁右臂内侧有道两公分长的疤痕,缝合痕迹像条蜈蚣。

他刚刚看了一晚上温枝带着温岁生活的报告,里面提过,去年流感季儿童病房爆满,温枝抱着高烧的岁岁在急诊走廊坐了整夜。

指腹刚触到疤痕,熟睡的孩子突然睫毛颤动。

"唔"

温岁揉着眼睛撑起身子,卷翘的睫毛在台灯暖光下像两把小扇子。

他歪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,突然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戳了戳顾沉舟的泪痣:"你哭了吗?"

顾沉舟喉结滚动,任由那只带着奶香的小手摸上自己的脸:

"没有。"

"骗人。"

温岁跪坐起来,睡衣领口滑到肩头,露出和温枝如出一辙的锁骨小窝,

"妈咪说大人说谎的时候,这里会跳很快。"软软的掌心贴在他左胸位置。

顾沉舟突然将孩子整个捞进怀里,高挺的鼻梁抵住散发着小孩独有的奶香味的发顶:

"我是爸爸。"声音哑得不成调。

怀中的小身子明显僵住,随后传来闷闷的抽泣。

温岁把眼泪全蹭在他真丝睡衣上,却还记得压低声音:

"那你会不会又突然不见掉?上次幼儿园亲子日只有妈妈一个人,我很爱妈妈,可是妈妈一个人带着我,真的很辛苦。"

"永远不会。"

顾沉舟用拇指擦掉孩子脸上的金豆豆,突然托着他的小屁股抱起来,

"现在爸爸给你看个秘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