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枝纤长的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了眼。
视线虽然还有些模糊,但是也清晰地看清了趴在床沿的轮廓。
顾沉舟睡得很沉,平日里冷峻的线条在睡梦中显得柔和了许多,
眉心却微微蹙着,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温枝的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搔过,泛起细密的疼。
温枝撑起还有些绵软的身子,薄薄的病号服勾勒出不堪一握的腰肢和玲珑的曲线。
她伸出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指,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顾沉舟的手臂,带着刚醒的微哑:
“顾总…顾总?您醒醒,先回家休息吧…”
那点细微的触碰和轻柔的呼唤,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。
顾沉舟猛地惊醒,几乎是瞬间就直起身。
看到安然的温枝,顾沉舟紧绷的下颌线立刻松缓下来,声音是却是前所未有的低柔:
“枝枝?你醒了。”
顾沉舟下意识想握住她的手,却又怕唐突了温枝,只能急切地俯身靠近:
“感觉怎么样?还难受吗?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。”
温枝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那双漂亮得惊人的眼睛里,水汽迅速积聚,像蒙尘的琉璃。
晶莹的泪珠无声地滚落,顺着温枝苍白细腻的脸颊滑下,砸在洁白的被单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顾沉舟的心被那泪水狠狠揪住,声音更沉了几分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
“枝枝,发生了什么?求你告诉我…”
温枝吸了吸鼻子,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濡湿,黏成一簇簇,更显楚楚可怜。
“我…我看到了…圣诞节那天…看到你和…和一个女生…接吻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