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是在担心这个?"

温枝的耳尖瞬间红了,她垂下眼帘,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:

"我我下个月发了工资就还您"

话未说完,护士推门而入:"温小姐,您的住院押金需要补交八千"

温枝的脸色更白了,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,指节都泛了白。

顾沉舟突然掏出钱包,抽出一张黑卡递给护士:

"所有费用记在我名下。"

转头看向病床上缩成一团的人儿,顾沉舟的眼神复杂起来。

"你这些天不吃饭,是因为没钱?"

温枝的眼泪终于决堤,大颗大颗地往下掉,在雪白的被单上洇出深色的痕迹。

"实习期的工资付完房租和通勤就所剩无几了。"

那间位于s市边缘的老破小公寓,墙壁发霉、水管生锈,却因为靠近地铁末站,月租仍要小一万。

更没提每天往返几小时的通勤,为了不迟到只能咬牙打车,

而午餐时间躲在写字楼后巷的长椅上,就着凉水咽下便利店最便宜的面包。

顾沉舟突然感觉胸口发闷,眼前这个总是妆容精致、裙摆翩跹的女孩,此刻苍白得像张一戳就破的纸。

他忽然想起上周暴雨天,温枝中午回到办公室湿透的裙角,

"躺好。"

顾沉舟转身走向窗边,声音不自觉地放软,

先把把点滴打完。"

落地窗外暮色渐沉,玻璃映出顾沉舟紧蹙的眉头,一个念头突然闪过:

"你每天午休下楼,到底去了哪里?"

温枝垂下眼睫,在眼下投下一片不安的阴影:

"我不太好意思让别人知道,就在楼下公园坐着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