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怀瑾喉结滚动,刚想撑起身子,一股如同筋骨寸断般的剧痛骤然从四肢袭来,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,身体不受控制般又软倒下去。

“别动!”姜玉姝急声低呼,微凉的素手悬在半空制止,“你身上伤势颇重,还是不要起身了,就是”

她秀眉紧蹙,眸光移到楚怀瑾的右肩伤口处,眼含担忧,“这箭矢已经完全没入体内了,若不及时处理,怕是右手就要废了。”

楚怀瑾侧首垂眸,目光在自己狰狞的伤口处短暂停留,声音低哑:“无妨我怀中有一把玄铁匕首你帮我把箭矢剜出来。”

“剜剜出来?!”姜玉姝眸中瞳孔骤缩,惊得倒抽一口凉气。

“嗯”楚怀瑾闭了闭眼,复又睁开,强撑着道:“你若是害怕就闭上眼睛剜。”

“我”姜玉姝贝齿咬住下唇,深吸了一口凉气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小心翼翼地挪动到他身侧。

轻柔地将他沉重的上半身扶起,让他靠坐在冰冷粗糙的石壁旁。

接着,她屏住呼吸,伸出素手,指尖带着轻颤,缓缓解开楚怀瑾腰间染血的玉带。

然后,动作极缓地为他褪去早已破损不堪的外衣,再是同样被血浸透的中衣直至最后,男子精壮却伤痕累累的上身,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崖边微凉的空气里。

姜玉姝脸颊倏地飞起两抹浓艳的绯红,眸光慌乱躲闪,根本不敢在那线条分明的胸膛上停留。

她用力闭了闭眼,再次睁开时,眼中只剩下决然,强迫自己将全部心神聚焦在右肩那处狰狞的伤口上,乌黑的箭杆几乎完全没入皮肉,前肩露出一小截箭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