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雨幕中模糊的山路,姜玉姝柳眉微蹙:“这般大的雨,我可怎么回家?”
她转头看向苏晏清,双颊浮起两朵红云,“晏清哥,能否借我把伞?“
苏晏清眉头拧得更紧,“这般大的雨,此时下山太过危险。”
“可是”她不安地绞着衣角,“阿娘若不见我归家,定是要着急的。若是他们上山寻我,岂不是更危险?”
“玉姝姑娘先在我家避避雨,灶房里我生了火,你去那儿暖暖身子。”
苏晏清话落,不由分说的取下一旁架子上挂着的蓑衣,转身冲进外面的雨幕。
他清瘦的身影顷刻间便被雨水吞没,只剩一个朦胧的轮廓。
姜玉姝望着那道消失的身影,忽然“扑哧“笑出声来。这人瞧着疏离清隽,行事却这般莽撞可爱。
姜玉姝整理着被雨水浸湿的青丝,西侧屋子里却传来一阵妇人难受的呻吟声。
她手中动作微顿,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,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眼底的眸色。
姜玉姝停下手中动作,转身朝那昏暗的西屋走去,门帘掀起的刹那,浓烈的艾草气息混着某种腐朽的甜味扑面而来。
像极了深秋时节掉落在泥泞里的冻梨,表皮尚且完好,内里却已沤出酒酿般的糜烂。
逼仄的屋内,一名形销骨立的妇人正蜷缩在靠墙的床榻上。
屋门外透进来的光线,将她凹陷的面颊照得近乎透明,额角冒出的细密汗珠将她鬓角发丝浸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