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勇和众兄弟围坐在大堂桌旁喝酒。雇主出手大方,此行他们晚间都能住在客栈,连酒肉钱也一并全包。

掌柜擦着柜台,目光扫过门外停着的几辆大车,随口问道:“兄弟,你们拉这么多货是要去哪儿啊?”

戴勇灌了一大口酒,用袖子一抹嘴,笑道:“青州。”

“青州?!”掌柜一听,脸色骤变,急忙放下抹布,劝道:“兄弟,赶紧跟你家雇主说道说道,这青州去不得啊!”

“先不说从济城过去的一路上流寇多,那青州里头如今正闹瘟疫,凶得很呐!听说连朝廷派来赈灾的御史大人都病倒了!”

“这”戴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握着陶碗的手停在半空,眉头深锁,面色骤然凝重。

他旁边一个腰挎大刀的壮汉将酒碗重重顿在桌上,粗声道:“勇哥,你去跟雇主说说吧。流寇不打紧,兄弟们跑镖这些年,刀口舔血,生死由命!可这瘟疫”

他声音沉了下来,环视了一圈桌上其他兄弟,“沾上了,有死无生啊!”

戴勇迎着众兄弟望过来的、带着忧虑和询问的眼神,沉重地叹了口气,点了点头:“好,我去跟雇主说说。”

“叩叩!”戴勇走到二楼天字房门口,略一犹豫,抬手轻敲两下房门。

“谁?”一个清冷的声音传出。

“青虎镖局的戴勇。”

姜玉姝起身开门。

门外,戴勇微躬着身,脸上带着明显的局促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