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侧正为明德帝斟酒的,则是三皇子生母万贵妃,她身着玫色牡丹宫装,一举一动间尽显妩媚惑人。
沈泓武携其孙女沈安宜端坐宴席右侧首位,对面正是当朝太子萧君佑。其余人等则按官职品阶依次落座。
沈安宜自入席那刻起,目光便再未从萧景衍身上挪开。
五年前那个满身血污仍不掩风华的少年,如今已长成清冷矜贵的模样。
今日,他一袭墨色锦袍,如寒玉生辉,淡漠疏离。
“果真是他”沈安宜指尖微颤,眼底情愫翻涌。
当年青州之行,她为他引开蛮夷贼子,待再返回山洞时,洞内却只余一块沾着血迹的玉佩。
——而今,她就在眼前,他却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。
萧景衍自十几岁起,便厌烦出席此类宴席。那些落在他身上痴缠的目光,直令人犯呕。
殿中,乐师奏响丝竹曲,舞姬身着轻纱舞衣,旋转间衣袂纷飞。两侧官员推杯换盏,笑语喧阗。
酒过三巡,沈泓武突地起身,抱拳一礼:“陛下,沈家庇佑大庸边关三十余载,满门忠烈,如今只剩安宜一女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正满含期待望着他的沈安宜,“这孩子自小在边关长大,如今已有十六,此番回京——”
“遇得良缘,恳请陛下赐婚。”
明德帝闻言,饶有兴味地放下酒盏:“哦?不知沈姑娘心仪哪位公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