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干想,他从不是个好人。
即便他未曾施虐,但他也不曾阻拦,甚至虞秋受苦时,他总是提前走掉。
他连看都不敢看。
这么多年,虞秋的痛苦也有他的一份在,虞秋怎么还会希望让他当哥哥呢?
抛去身份血脉的枷锁,他也是不配的。
玄干垂眸,伸手将被子给虞秋包好。
虞秋的修为被禁…或者应该说,虞秋就没有过修为。
凤族血脉,一出生便有血脉之力,可虞秋的出生带着族人各种欲望,还在娘胎时,他的血脉之力便被封禁了。
也因此,虞秋出生,他的血脉被模糊了,不曾破壳便无法得知他是何血脉。
凤族,上古之大族,可惜,数万万年下来,血脉早已和他族混淆。
而虞秋的母亲,是只带有三分之一的北长尾山雀血脉的孔雀。
她能嫁给凤族嫡子,完全是耍了心机的,她丈夫,完全不爱她。
若非因为生下一只天赋极佳,血脉极纯的火凤,她恐怕早已被休弃了。
于是,本以为也是只凤的虞秋,破壳后原形却只是一只山雀,还是只不祥的异瞳山雀。
这让所有人都失望了。
尤其是他的母亲。
凤族族长和长老们原本还存了一丝在二子中择优培养的心思,在看见虞秋是只山雀后,也只剩虞秋作为献祭品这一个选项。
然后,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一事。
虞秋被丢到最破败的后院。
最开始两年还有乳母和两个丫鬟照顾着,后面只剩了一个丫鬟。
四年后,这个丫鬟受不住,求了虞宸去了他那,于是玄干被派过来了。
虞秋见过自己的血脉亲哥对旁支弟弟妹妹的亲近和喜爱,见过虞宸在一声声“兄长”中露出宠溺神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