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站在下首,毕恭毕敬,一副乖小孩儿的模样。
桑梨看着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而站在上首的嬴政,头戴天子十二冕旒,腰配长剑,威武霸气。
桑梨瞥了眼,转眸,不想看。
“近日咸阳有谣言盛起,说我德不配位,随意更改祖制,有违天道,扶苏,你可有听闻。”
扶苏心神一颤,拱手行礼:“确有耳闻,不过,扶苏都已让蒙恬将军将传谣之人抓获,关进咸阳狱严刑拷打一番,驱逐出城,禁止他们再入咸阳。”
嬴政双眸微阖,对于扶苏的处理方式,显然不太满意:“此等处置方式,就表面来看,似乎合乎情理,但,不从根源入手,让其再起燎原之势,作为君王,未免太过仁慈了些。”
“父皇!”扶苏噗通一声跪地:“他们只是一些酸儒书生,喜好嘴上讨利,并无坏心,还请父皇饶过他们。”
嬴政声音低沉,周遭温度再降一度:“你在为他们求情。”
扶苏浑身颤抖:“并……并非如此,只是他们……”
“够了,对于儒家,我已准备交由丞相处置,你无需再管。”
“父皇……”
嬴政扬手,重重叹了声,扶苏怎会不知此时父皇对他的失望,无数话语到了嘴边,只得咽下去,垂首不言。
而站在一旁的桑梨看着扶苏被教育的一声不吭,心疼的摇头:【儒家自诩百家之首,看不起暴君所持的法家,扶苏公子又怎会不知,儒家做错事,竟为儒家向自己的暴君求情,岂不正好触了暴君霉头嘛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