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眉峰一挑。
韩非神情激动,看向桑梨的眼神中浸满崇拜,普天之下能当着秦王面怼他的人,除了王妃,再无外人。
“王妃,在外人面前,给寡人留一些面子。”
桑梨轻咳两声:“臣妾是陈述事实,先生才能,撰写的以法治国的智慧,不止王上您欣赏,我也欣赏。”
韩非惊讶:“王妃竟欣赏法学说?!”
他不敢相信,一个女子,竟然在如今崇尚儒家的时代,喜欢他编纂的学说。
桑梨微微颔首:“现今诸子百家,儒家为大,学识固然重要,但要用在治国理念上,便有了巨大偏颇。”
“而先生你所编纂的《孤愤》《五蠹》等着作,恰好指出了儒家遵守阶级观念,贫富差异,所带来的严重问题。”
“里头以改变这种严重问题所编纂出的法家学说,正是王上想要的治国之策,是秦国想要强大的最得力助手。”
“一座宫殿想要保存下去,就得从根源将蛀虫拔出来。”
桑梨望向嬴政:“王上作为建造宫殿的指挥者,他能建起一座宏伟宫殿,却无法找出藏在木头深处的蛀虫。”
“先生,而你的法,就是替王上拔除这些害虫最趁手的工具。只有用上工具护理,一座宫殿才不会倒塌,宫殿下庇护的百姓,才会永远安居乐业。”
一番言论,听得韩非浑身颤抖,原以为,他的法能让秦王赏识,是秦王想吞并六国的工具,可没想到,竟有如此为国为民的一面。
他沉思良久,最终似下定决心般看向嬴政:“我的法,需要一个一心为天下臣民的王者执行,若正式施行,未来必定会遇艰难险阻,无法被世人接受,更会受到世人辱骂,王上,您愿意接受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