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兰不解。
桑梨一屁股坐到床榻上,露出无奈之色:“你这小姑娘不懂。”
翠兰拧着眉头思索片刻,掩唇忍笑:“夫人是害怕公子缠着你吗?可那是公子疼爱夫人的表现,大家都说,在夫人面前,公子才会笑得那样开怀,就这一点便足矣证明,夫人是公子心尖尖上的人。”
桑梨揉着腰,满脸苦哈哈:“你这小姑娘还不懂我的心啊!去,肚饿了,快给我找糕点,从新政买的好像还没吃完。”
翠兰只当她脸薄害羞,应了声喏,便忍笑离去。
桑梨放松身心,躺上床榻,翘着二郎腿,看向中军大帐的穹顶,暗暗出神。
良久,喃喃叹道:“唉!帝王向来不会钟情于一人,桑梨,你到底在幻想什么。”
更别说以后若得了机会穿回现代,将心留在此处,生了孩子,离别带来的痛楚她根本无法承受。
越想越烦,不知不觉间,竟睡了过去。
等醒来时,日幕已落,大帐里,嬴政握着竹简,静坐于案边,夜里的细风灌入大帐,吹的烛火摇曳,破碎的微光,衬得他背影更加孤寂了。
桑梨起身走到他身边,看着那卷包好的信简,抚上他肩膀:“想送信便送吧!”
嬴政轻叹:“夫人你说,仲父,母后,大臣,我现在还能将信送到谁手上!!”
桑梨心尖一酸,看着面前情绪低落的男人,满腹安慰的话到了嘴边,又咽了下去,她不知该如何安慰才好。
嬴政踌躇良久,最终将竹简放进随行箱中:“罢了,明日就启程回咸阳,信送与不送,已无任何意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