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畅因力竭几乎陷入一片黑暗的眼前,忽然炸开一片光,终于来了!手心的内丹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,涌出一股股热流。
“好好好,既然来了,那便都留下!朕要为子民复仇,以安息他们的怨念,送他们往生。”
“已经变成这样不人不鬼的模样,还想自欺欺人?凡人竟然能如此不要脸?寻常瘟疫自有人间龙脉相护,何况启朝当时国运正昌,寻常瘟疫必不可能将其覆灭。正是你身为帝王先祭了龙脉,后祭了帝王血,却画了一个完全相反的阵法。召唤出了瘟疫灾殃!”
“你懂什么!!!”白泽绷不住,破防了,“可最终我就是成功了!我是亡国的帝君,却能号令我的子民。而你!天生的帝君却连一丝香火都没有。”
时迁将和畅轻轻放下,靠在婆娑树上,一边说一边朝他走去,“这些年我一直在人间行走,将散落人间的亡灵送往往生,却总有一些怨念深重的宁可弥留百年也不愿往生,我就在想,害他们死的那个凶手尚且还在人世。”
白泽这次没有说话,紧紧咬着后槽牙,将下巴绷成了一条直线。
“举国子民将身家性命托付给你,白氏王朝的基业传承于你……而你将这一切付之一炬,我不知道你还在得意什么。你对不起全天下,你是千古罪人。”随着时迁低沉的嗓音,判官笔带着凌厉的肃杀之气出现,“以阎罗帝君之名,判汝永生不得入轮回,神魂永销,以息万千亡灵。”
白泽听罢,顶着判官笔的杀意放肆狂笑,“凭什么?你落地即成神,平白得享世间香火。我生来人间帝王,将王朝推向鼎盛,却依然躲不过生老病死?毫无道理!”
白泽开头声音还有些虚,后来却越说越自洽,最后堪称理直气壮,“我带给他们安乐生活,他们为我献出生命有什么问题?!”
“冥顽不灵!”
判官笔朴素无华,笔直朝着白泽冲去。
白泽不闪不避,周身黑色鬼气涌起,最后将他整个人笼罩,“你以为这百年来我都在吃白饭么?你以为你还能制得了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