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畅从陷入黑甜的昏睡中的时候,那股若有若无的苦涩的木质香气始终包围着她。后来周身不正常的高热也缓缓消退了,丝丝凉意一点点渗透进来,很是熟悉,像是回到了那个昏暗空旷又干燥的山神庙。
等到她从沉沉的黑暗中苏醒过来的时候,入目之处古朴的木窗半敞开。微暖的春风透过木窗吹进来,微弱的烛光明灭跳跃,破旧的神像模糊了面目,被照耀地亮堂堂一片。
和畅环顾一圈,终于清醒一些,便更觉得荒谬。她竟真的回到了背阴山的山神庙?
昏迷之前的点滴渐渐回笼,清水镇呢?白泽呢?虫疫呢?
和畅紧张地撸起袖子检查手臂上的红斑,原本的红斑被金火烧灼之下,渗出的血丝反倒是结痂,反而变成了被火烧灼之后的凄惨模样,反倒是看不出原先中了虫疫的溃烂。
和畅短暂地松了口气,翻身下床。却因为睡得太久,脚步虚浮,便摔倒在地。
大门纹丝未动,两只鬼并一盏绿灯鬼火从窗户飘进来,急急地将人扶回了床上,生怕磕破了一点皮。
“小夫人小夫人,可有什么地方不适?”
和畅瞪大了眼,“怎么是你们?大人呢?”
“清水镇的事未了,大人留在那边,让我们先带您回来养病。”绿灯鬼火化了形,是秦广王。
“什么?!他一个人留在清水镇?”和畅心头一跳,这不还是走到了最后的大结局吗?尽管时迁不是主角,大结局中依然有他的一个交代——背阴山山神独自前往清水镇,最后散尽法力为人间驱逐灾疫,身归虚无,却没有任何人记得他。
她当时拼尽全力揭开白泽的真面目,便是想要将灾难遏制在城墙内,希望将他从这个结局中解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