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畅一颗心陡然坠入冰窖。

“这位大人说得没错,快走吧。”老医师年纪大,为了医馆已经苦苦支撑数日,根本压制不住一个失去理智的女人,“杀了我们,大人,老夫不想走到最后一步,太难看了。”

“好。”时迁低垂着眉眼,指尖舞动的红线瞬间飞出,将不断挣扎的夫人牢牢捆住。

“大人!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?”和畅还不死心,拽着他的衣摆。

这是时迁头一回没有回应她,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,再一次重复,“和畅,你救不了他们。”

刻着扶桑树的朱笔应召而出,嫣红的笔尖毫不留情地扎向夫人的眉心。

她似乎隐隐猜到了结局,并没有求饶,甚至没有过多的害怕,只是拼尽全力地伸出手,握住了床上那只垂下来的小手。

“宝儿,阿娘陪你……”

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,笔尖勾出了一个虚白的魂魄。地上的女人彻底失去了生机,嘴角还带着不甘的遗憾,好不容易握住的两只手,最终还是分开了。

手底下的人不动弹了,老医师终于送了口气,他一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,虚弱地坐在地上,抹了一把汗水,结果手腕上的肉瘤适时破了一个,污黑的血越擦越脏,满脸都是。

最后他惨淡地笑了笑,放弃了挣扎。

“我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虫疫的,这种鬼东西只能存在于典籍史册。根本不是凡人的医术可以抗衡的,说不定我现在去了反而还好些。只是……拜托大人,多照顾照顾我的徒弟,她叫欣兰,我很小心没叫她碰到红虫。”

“好,我会的。”时迁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