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时迁看到的便是一颗滚圆的白球团子摇摇晃晃地向他走过来,“我还当你要睡死在殿里了。”

和畅:“……我又不是熊,用不着冬眠。”

“有什么区别?”时迁嗤笑一声,“今天什么风把你吹出来了?”

和畅艰难地在雪地里踩出深一脚浅一脚的印子,走到他跟前,“当然是大人这阵风。”

这下时迁没再同她计较,也没有赶她回去。

白球团子自如地在他身边坐下,”大人这是在做什么?“

时迁拿下巴点了点,“如你所见,生辰帖。”

和畅随手翻了几张。

乙亥年五月初二,奚远。庚辰年六月初六,花颜儿。戊寅年十月十三,游方之。

他们的生辰丝毫没有关联,不同年不同月不同日,年纪看起来相差也很大,男男女女都有。

若说有什么特别的,和畅拣起几张,问道:“壬寅年三月初八,壬寅年十月十一,壬寅年十二月出一……都叫幺儿?”

时迁握着朱笔的手一顿,一滴浓稠的朱砂滴到了符纸上,晕成了一团。

“凡间的孩子出生之后过早夭折,连名字都还没来得及起,就叫幺儿。”

一股悲凉蓦地从心头掠过,手中单薄的符纸冷的像生铁,和畅默默地将它放了回去,还特意将它们盖在了下面,好像这样就不存在了一般。